冰箱也能自己炒幣！CFTC 主席拋 AI 代理監管難題

CFTC 主席 Michael Selig 說，冰箱拿質押以太幣的收益自己去買菜、甚至發行自己的迷因幣，已經不是科幻情節；當 AI 代理能持有資產、自主下單，整套圍繞可識別市場參與者寫成的規則就得重寫。
（前情提要： CFTC 主席：大規模代幣化來襲，金融市場未來十年變化超越過去總和）
（背景補充：幣安開放 AI 代理交易：Agent OS 上線，下單支付一把抓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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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（CFTC）主席 Michael Selig 週三在華府舉行的首屆 Frontier Forum 上，把監管難題講成一個很具體的畫面：一臺冰箱用質押以太幣賺到的錢自己去買菜，甚至發行自己的迷因幣。他說這已經不是科幻情節，而他在意的不只是冰箱，是當這類自主 AI 代理真的持有資產、執行交易時，整套以人為物件寫成的金融規則要怎麼接上。

Selig 在演說中引用美國總統川普的說法，把這類技術稱作超級智慧（super intelligence，SI），理由是它「不是人工的」，而是像印刷機、蒸汽引擎與網際網路一樣真實的技術躍進。這番話的背景是年輕投資人早就把 AI 帶進理財決策：一份 9 月公布的調查顯示，79% 的美國千禧世代投資人與 77% 的 Z 世代投資人，已經使用或願意使用 AI 來挑選與調整投資。

美國投資人使用 AI 理財的比例｜動區自繪 — 美國千禧世代與 Z 世代投資人使用或願意使用 AI 挑選、調整投資的比例（資料來源：eToro 2025 年 9 月調查，動區自繪）

三個追問：誰要登記、誰該負責、誰是客戶

Selig 指出，CFTC 的監管框架是圍繞「可識別的市場參與者」設計的，每一條註冊、申報與問責義務，都預設背後有一個能負責的人或機構，但自主軟體讓這個預設鬆動。他在會中提出一連串問題：當一個代理替使用者找交易機會並執行下單，代理的開發者要不要列入註冊？代理失控造成損失時誰負責？監管機構又要如何得知這個代理、或一整組代理，究竟是在替誰交易？他甚至丟擲是不是需要一種新的認識客戶機制，也就是 KYA、know-your-agent。

這些問題之所以難答，是因為現行規則用「誰下單」來分配責任，而代理下單時，按下按鈕的人和做出決策的軟體不是同一個主體。當代理的行為由模型權重與資料決定，傳統上以人為單位的註冊與申報制度就會出現空隙。

效率與風險一起放大

在 Selig 口中，AI 同時帶來兩件事。好的一面是，超級智慧處理資訊的速度與準確度遠勝人腦，過去只有大型機構負擔得起的風險管理工具，有機會下放到小型交易人與一般企業。壞的一面是自主性：代理可能對市場狀況做出意料之外的反應，而使用相似模型的代理會產生高度相關的交易行為，一旦方向一致，波動會被同步放大；下單速度加快，也讓市場監理與風險控管更難跟上。

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顧慮。Animoca Brands 董事長 Yat Siu 先前就提醒，一千個人問 AI 同一個交易問題，會拿到幾乎一樣的答案，這種一致性本身就是新的系統性風險來源；英國央行金融政策委員會也曾警告，市場上普遍使用相似的模型，可能放大市場衝擊。

交易所已經先跑：代理工具早就上線

監管還在問問題，交易所已經把工具做出來。Coinbase 早在 2 月推出 Agentic Wallets，讓 AI 代理在使用者設定的額度內支付與交易；幣安則在 3 月上線 AI Agent Skills，提供市場資料，以及下單與管理現貨部位的工具。代理下單不是未來的想像，而是已經在跑的產品線，而它們目前多半靠使用者端的額度與許可權設定來控管風險，而不是靠一套針對代理的身份與責任規範。

為什麼這件事不只是幣圈的問題

把鏡頭拉回來看，爭點不在 AI 會不會下單，而在誰替誰、依據什麼規則下單。今年 9 月 Selig 談代幣化時，主軸還是 24 小時不中斷的市場與抵押品即時移動；隔一個月他談的已經變成代理的身份與責任，可見這條線正從「資產怎麼上鏈」推進到「行為怎麼歸責」。對以散戶為主的市場來說，這裡藏著一個結構性風險：當多數人的代理吃同一批模型、看同一批訊號，市場會出現過去只有機構量化才會造成的同步擁擠，而散戶往往是退場最慢的那一群。

另一個隱憂是問責鏈條的斷點。代理出錯時，使用者可以說自己只設定了引數，開發者可以說自己只提供工具，中間沒有任何一方被現行規則明確框住，這正是 KYA 這類概念被提出來的原因。CFTC 現在問的這些問題，是未來所有讓代理代替人做決策的金融場景都要回答的問題。

後續觀察

接下來可以盯兩件事。一是 CFTC 會不會把 Frontier Forum 上的這些問題寫成具體的規則草案，尤其是代理開發者的註冊義務與責任歸屬；二是交易所端的自律規範會不會先一步出現，例如要求代理在使用者授權範圍、可交易商品與風控上限上留下可稽核的紀錄。誰先定義代理的身份，誰就決定了下一輪金融基礎設施的分工方式。